如果蒲当年肯和他一起留在奥州,此时已经毕业一年了,对他们来说,一年的时间十分宝贵,他不明白蒲一定要回绥州读个大学的意义。
想来想去,竟啼笑皆非地发现,只有那个白月光的原因。
安诵先生。
一个美人儿。
听说路城就是因为他,和蒲云深闹了点小矛盾。
他韩俊可没有夺人之妻的爱好,韩俊沉思,他所思考的一切,当然是为自己的好朋友着想的。
话题已经聊到了韩家近期回到家族,打算和韩俊争权的那个私生子,韩俊突然嘴瓢拐出去一句:
“蒲,你考不考虑和诵的性。生活节制一点?”
五六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,可韩俊受奥州文化的影响深重,既缺乏同理心,又没有含蓄的美德,既然话都说出去了,他就继续认真并且直接了当地建议,
“他太瘦了,又有心脏病,受不了你。”
安诵很理解,自己的男朋友不让自己在楼下待太久。
他自己也能敏感地察觉到,如今他的心脏负荷太重,有时会钝钝地痛,距离他前世的死亡节点还有多久,一年,两年?
准确来说是一年半多一点。
心脏配型很难,安诵心知肚明,他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。
但他有点害怕自己死后,阿朗会困在有他的回忆里很久……虽然他如今的确满脑子黄。色废料,很想在有生之年尝一尝阿朗,但身体上关系的加深,必然也会无可厚非地加深他们感情的联络。
他究竟脑子里进了什么水,才会在临死前谈一场恋爱?
他觉得自己像生物课本上,临死前抖擞精神、繁衍后代的白眼果蝇。
果蝇先生忧伤地思考,他的男朋友此时打开了门。
一进来就掰住了他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