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支架的时候也很费事,恰巧卢海宇他们几个来了花园,就帮忙拆了半天的支架。
安诵被安置在了一间小亭子里,玫瑰树那边,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生在帮他收拾着花园。
“报告老板,这个钉子敲不下来。”
蒲云深淡淡瞥了卢海宇一眼。
卢海宇被他瞅得心里发怵,干咳一声拽了下邱行飞。
宋医生插嘴:“因为你叫他老板,他不乐意了,你要叫年轻板,要夸他英俊潇洒、一表人才他就高兴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“嘎嘣”一声,卢海宇翘不起来的钉子,被蒲云深撬开了。
五六个男生望向他。
安诵好一会儿才看清,蒲云深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扳手,而是一个长着绿锈的铁皮本子,撬开钉子的部位正是它的底部。
安诵嘴角抽了抽。
这么结实的吗。
前几个月,他还在住院时,蒲云深还对这只日记本珍之若重,但这些天他很少见对方写纸质笔记了。
支架似乎被收拾得差不多了,今天来星螺花园帮忙的,有许多蒲云深的同学,他就只认识其中的卢海宇与邱行飞。
他有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。
但没过一会儿蒲云深就走过来了,身边还跟着他几个说说笑笑的朋友。
安诵站起身。
他以为蒲云深在几个朋友面前,会稍微正经一点,起码不会聊着聊着就突然和他亲上,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人类的厚脸皮程度。
到他跟前,先是旁若无人地弯腰亲了口他的脸,深邃的黑眸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。
“晒着了,这亭子不够遮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