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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云深往前的动作僵住。

“我先好好想一想……”安诵轻轻说,“我自己待一会儿,你去吃饭吧。”

“我以前没谈过恋爱……我是说,我以前没和人协议恋爱过,”蒲云深僵冷地站着,“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,你可以告诉我吗?或者就是这一次,我应该把手机声音打开,让你听到的,我没有让你放心,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和你没有关系,蒲先生,”安诵温声道,“ptsd病人的情绪就是这么不稳定,我现在感觉很不好,我想要独处,可以吗?”

手术前他曾有过一段时间,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恢复健康了,可术后漫长的养护又把他打回了原型,这一年里,开刀的次数太多,他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了似的,稍微重一点的碗他都虚弱得拿不稳。

比这更叫他恐惧的是,他对蒲云深日益依恋的态度,对方每日抱着他睡、以精湛的吻技取悦他、很暧昧地叫他安先生……白天以一个额头吻开始,以一个旖旎潮湿的深吻结束。

青涩的悸动像是开了水的闸,关也关不住。

他如今就在被对方一勺一勺地喂汤。

蒲云深神情认真,右手拿着勺子,左手以布去擦拭他唇边的汤液。

安诵并不想这样小孩子脾气,可这个人似乎无所不可地包容他。

“安安喝完了。”蒲云深揉揉他的脑袋,“安安情绪好点了吗?”

安诵不吭声,点点头。

他原本是把人赶出卧室的,但蒲云深很快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进门,不知道怎么,就变成了这样。

被人哄着喝了一碗粥。

他想要摆严肃的神情根本摆不出来,如今的他似乎也和优雅谦和几个字毫不相干。

他摆烂地望了眼蒲云深,侧身躺过去。“算了。”

蒲云深就躺在他身边,夜没有太深,静谧的玫瑰香充满了整间卧室,混杂着冷松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