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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很棒,安先生,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战胜了它。”清贵颀长的男生几乎立马站起身,拿着茶盏走上前。

安诵笑着握着他送过来的茶,道,“谢谢你,蒲云深。”

蒲云深努力笑了一下,眼里略有些燥,早就不动声色地把人一寸寸打量了一遍。

“对了,”安诵起身,身上跟虚脱了似的一样软,气息轻弱无力,但讲话的时候却是一本正经、像是在故意逗蒲云深笑,

“今天五月底,蒲先生,按照合同,我应当支付给你房租,还有我们分好的账单。”

他眨眨眼,蒲云深抚着他清瘦的肩骨,默了默,“好。”

安诵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笑,眉宇间仿佛凝着冰霜,即便对方已经努力淡化这种感觉,但安诵依旧察觉得到。

他搂着蒲云深的脖子,压下他的头来,吻了他的眉心一下:“蒲先生,你的情绪很不好吗?”

细瘦的指骨攀爬上他的额角,揉了揉。

自打他发现对方曾患有燥郁症之后,就开始密集地关心着他,照料着对方的情绪。

但他从不知道,引起对方情绪波动的是他本身。

“安先生这几天都好关心我,”蒲云深轻轻一笑,“谢谢安先生。”

花瓣从树藤上落下,被风吹着卷到半空,他怀里的少年就这样很关心地、微微仰起头来看他。

大型人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,安诵张嘴,蒲云深神秘地“嘘”了一声,朝他眼睛里吹了一口气。

安诵为他这个动作怔住,一时间也没想到追究方才,蒲云深莫名其妙吻他的事,却见对方大笑着跑回屋,一丝酡红拼命从安诵脸上冒出来,欲言又止:“蒲云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