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外,那群鹅似的小孩子,依旧在偷窥他的玫瑰。
那天早晨过后,两人的关系岌岌可危,安诵似乎开始害怕他,蜷缩在角落里,被他用力亲过的唇嗫嚅着,大睁的淡茶色眼睛透出惊惶;
而他根本就失去了和对方对话的资格,安诵拒绝沟通;紧急状况下,他把宋医生搬了出来。
他不确定安诵会不会因为他得过双相,心生怜悯。
他好像只能这么说了。
第33章
蒲云深分开了枝条,走进树丛深处,藤椅之上,少年的大腿就这样半露着,柔美白皙,纱似的袍披在身上,紧闭的眼眸有种休克了似的病态。
蒲云深冷静地看着他,倒了杯茶。
压惊。
半个小时后他又倒了一杯,忍不住似的起身把对方的衣服掩好。
那一天,宋西楼和安诵沟通得不错,他也不知宋医生是怎么跟人说的,但当他进门后,不肯与他交流的安诵突然站起,主动抱住了他,蒲云深的手僵在身边很久,半晌,才敢轻轻搂住对方。
“躁郁症是不是很难熬?”嗓音温柔,带着蒲云深梦寐以求、想要听到的心疼意味。
他原本落到嘴边的“还好”突然收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他说,用脸轻轻蹭着安诵柔软的发,像是在讨要亲吻,“很难熬。”
安诵任由他蹭着自己、讨要亲昵,脖颈微微上仰:“如果你有需求……需要我抱,或者、或者是吻的话,可以告诉我,蒲先生,我知道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有多难过。”
他俩就像两株病态的植物,终于在这一刻看见了对方生命里,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