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页

他做梦一样坐在安诵旁边,看着那些护士给对方做心脏起搏。

“……除了先天性心脏病还有什么基础病吗?”

“有严重的ptsd,”蒲云深冷静道,“并且方才他和造成他这种阴影的人,相处了很长时间,他现在胃部可能在痉挛……家里治疗胃痛的药已经空了。”

护士没再问他,他却自顾自地说,“他喜欢我的味道,闻到我就会情绪稳定,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抱他他也没多大反应……”

护士惊愕地抬眸望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。

到了医院,安诵就被抬进icu临间的病房了,是情绪异常导致的心脏破裂,胃部有出血,医生火急火燎地找他来签字的时候,蒲云深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签字权限。

“要他的父母,或者实质婚姻关系的配偶,或是子女,恋爱关系不可以!”

蒲云深一时没说话,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叹口气:“他自己签也是可以的,你进去劝劝他吧。”

须臾,蒲云深拿过单子,走进重症室,病床上的年轻人苍白貌美,闭着眼。

“安安,”蒲云深轻轻说,拿着安诵软绵绵的手,“签个字,签个字才能手术。”

他额上青筋暴起,不行了,等安诵一好,就带他结婚。

省得连病危签字的权利都没有。

安诵拿住了那支笔,眼皮微微抖动,听到蒲云深又小声说:“哥哥,签字。”

他用力捻着那只笔,身上剧烈的疼痛快让他无法呼吸了。

安诵唇边溢出来一抹笑,钢笔从他指缝里掉出去。

死生不知地躺在病床上。

蒲云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再次将笔塞进他的手心,因着急声音开始颤抖:“安安!签字!”

那声音像有魔力一样钻进了安诵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