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诵!”他失声道,几乎要跪下,“你别吓哥哥行吗?救护车马上就来了!你哪里疼,心脏-是心脏吗?”
他的手要伸进安诵的里衣,在对方的手接触过来的一刹那,安诵睁开了眼,蠕动苍白的唇,“别碰我!”
他嗓音粗粝沙哑,呼吸也剧烈起伏。
喻辞的手不敢寸近,就这么僵直地悬在半空,喃喃道:“小诵,我是哥哥……”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,安诵哂笑了一声,终于忍不住喉头的腥甜,从唇角溢出血,雪白的贝齿尽皆被血液染红,稍稍一张嘴,就令人触目惊心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很快被吹散在夜风里,
“我恨你。”
“不要!”喻辞道,他伸手去抱他,就在这时,他挨了重重的一脚,将他从原地踢到了货架边,手没来得及触到安诵嘴边的血。
蒲云深弯腰,将木椅上病弱的男生拦腰抱起,笼罩在怀里,安诵身上很凉,似乎整个人的血液都凉了下来,只有将他抱在怀里,才能感受到他身上细微的、抽动的痉挛。
不知疼到了什么地步。
雪白的手指攥住他的衣服。
蒲云深低头看了看他,往他身上盖了自己的衣服,抱着他往外边的救护车走去。
“蒲云深!”喻辞从地上爬起来,蒲云深这一脚踢得很重,他又是常年泡健身房的,喻辞唇边溢出了血,他哂笑了一声:
“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?!”
但那人仿佛耳背一样,一个字都没搭理他,抱着安诵快速朝救护车走去,喻辞瘸着腿,朝他的背影追过去:“蒲云深!你放开他!”
救护车上。
蒲云深不断擦着安诵唇边的血迹,试图将那些血堵回去。
怎么回事。
怎么又变成了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