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手用力握着他柔嫩的骨节,安诵被迫睁开了眼。
“签字!”蒲云深双目发直,对他说,“求你。”
周围的医生护士不忍心看了。
安诵捕捉到那个期盼的人形。
片刻后,蒲云深拿着签完字的手术单去找医生了,短短几分钟出了一身冷汗。
婚姻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,等安诵醒了就带他去。
等他醒了就去汉彻因顿结婚。
他心里不断重复着。
手术室的门关上,他就这样木然地坐在长椅上。
手机有震动声,他拿出来瞥了一眼,是云鸣。
他没接,将手机放在手边。
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。
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,失魂落魄的,是喻辞。
蒲云深现在看见他也心堵,冰冷锋利的下颌线绷了绷,将眸光投向另一边。
所幸对方没有想理会他的意思。
手术室的门打开,医生走了出来,他和喻辞同时扑了过去。医生懵了一下,只听先前见过一次的男生沉声道:“手术怎么样?”
医生道:“病人求生意志薄弱,十分恐惧和绝望,不肯配合手术,已经出现了两次心脏骤停……手术不敢进行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