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深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安诵这声,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带着暖醉的轻笑,手搭在椅边的扶手上:“我让王叔开车带你来,你身体不太好,不要一个人出来。”
对方快速答应后,对面就没了声儿。
蒲云深扔下手机,往椅背上一靠,闭了闭眼。
“蒲哥,”卢海宇竖起大拇指,“你真是这个啊,怎么这么会演。”
蒲云深冷哼一声,把酒递给围拢着他的这些叽叽喳喳的鸟,“走吧,明天记得带资料汇总来,我思考一下待会儿该用什么姿势嗯……面对他。”
监控里的远程声控启动时,安诵刚把蒲云深的被子收进屋。
蒲云深再成熟,也是刚成年不久、心高气傲的年轻人,被人这么一怂恿,不知道要喝下多少酒。
枫朗时诵大厦,安诵推开顶层厢间的门。
办公室里孤零零地摆着一瓶茅台,一只蒲云深。
彼人正撑着下巴,面对着一张照片沉思。
安诵走过去。
只见蒲云深手里拿着个照片,照片里是两个男孩儿,一个男孩神情孤郁,坐在轮椅上,另一个更小一点的男孩儿正努力地推着他的轮椅,好似要把他推到太阳底下。
蒲云深单手支着脑袋,瞧着这张照片发呆。
构思了好些面对人的姿势,可能是真的有点醉了,他忘了计划,又把这张照片悄悄拿出来看。
十三年了。
听见人声,他条件反射地把照片收回抽屉。
却见走过来的是安诵。
“安安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安诵走过去,那人就伸手过来,搂住他的腰。腹,将脑袋埋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