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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云深点开了弹窗消息。

桉树:[润琪的图明天可以交稿,晚上睡前记得擦干净头发。]

蒲云深冷清的脸稍稍柔和。

键入了一个字。

[嗯。]

就在这时候,云翎的消息发过来了:[装醉,哥,真的,有用。]

蒲云深离开没多久,安诵便打开了侧卧的门,弯腰把人的被子抱起来,晒到楼下。

天气阴沉了好几天了,第一次等来天晴,外墙的玫瑰树小心翼翼地舒展枝条,站直身子。

安诵力气小,又抱着被子走了一段距离,额角便出了薄薄的一层汗。

脸色柔白得仿佛要透明,玫瑰色的唇轻抿着,气色还算不错。

他坐在水池边的藤椅上休息,薄而脆弱的眼皮盖上。

监控对面,蒲云深的心脏微微涨了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每天给他晒被子、铺床做饭,为什么就是不理他呢?

安诵纤密的睫毛微闪,薄薄的眼皮里、眼珠微微滚动,迟钝地睁开了眼,下意识朝四周扫了一遍。

他产生了一种被人窥伺、注视的感觉。

但周围没有什么人。

安诵又轻轻阖上眼,打算睡一个小时,醒来再去画画。

其实他没有多么生蒲云深的气,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他没有经历过和其他男生、互开黄腔的时候,蒲云深这样问他,他一是害怕重生的事被猜到,被当成怪物,二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毛病,是个男生被问都会觉得难堪。

而且这种病如今又没影响他正常生活,他未来又没打算再找伴侣,治不治好也无所谓。

当然能治疗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