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给他喂了药,但他无法吞咽,那人的声音轻颤:“学长,你听话一些好不好,把药吃了。”
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冷松香的气息。
学长,冷松香。
几个元素融合起来……是三个月前向他约稿的甲方,蒲云深,这个甲方到期没拿到画,追问讨要到戒同所了?!
安诵原本紧闭的眼皮,硬生生撑开了几分。
蒲云深是小他一届的同系学弟。
这个学弟帅气多金,性子清冷而疏离,有种大家贵族矜贵的气派,安诵偶尔路过操场,会看见蒲云深跃起投篮,衬衫下摆撩起,露出极具爆发力、线条紧密而结实的肌肉。
而后边是吹口哨声、女生们的惊呼声。
安诵不喜欢吵闹的地方,背着电脑,很快走了过去。
身后有道视线一直追随着他,只不过他从没发现过。
他经常在云星湖边画画,从操场回来的蒲云深路过云星湖,在湖边的小亭子里歇息,他系紧了扣子,一副疏离而矜贵的模样,没有操场上那般令人鼻血喷张。
经常遇见,两人便熟了些,这人表面矜贵得很,冷清中带着慵懒,却情商很高,情绪十分稳定。
有时见他沉默发呆,蒲云深就会说点稀奇古怪的话,总令他笑出来;或者是引他说说心事。
几年来,蒲云深一直断断续续地向他约稿。
意识消失的一瞬,安诵下意识地想,他还欠了对方两幅商稿没画完呢。
误了工期……画师“prce桉”的招牌就彻底砸了。
被人……追到下辈子讨……
……这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