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瘦高高的,经常背着他的画板。
安诵心口过分地疼了,唇没了血色,眼睁了没一会儿,就又无力地闭上眼。
“不许死,听到了么,”喻辞紧攥着安诵的手,仿佛预知了什么难以接受的、可怖的事,他眼球凸出,神情用力到狰狞,“不然我就,我就——”
病怏怏的少年听闻,突然费尽力气睁开了眼,笑道:
“你已经不能对我怎么样了,哥哥,我就要死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地说:“父债子偿,是我爸对不起你,你都在我身上报复回来了……你引诱我,再把我送进戒同所,你做得没错。”
安诵这样说,又道,“但你真卑鄙。”
泪水从他的眼眶落下来。
喻辞一瞬间脸上血色尽收。
他生得很好看,剑锋般的眉眼,高挺的鼻,却因为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郁,显得少年气不足。
他拨开安诵半长的发,那分外秾丽、与安屿威没有丝毫相像的脸就在眼前。
半阖着眼,透出一种无害的脆弱,没有任何力量反抗他。
喻辞:“你不是他。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他失魂落魄道:“我爱你。”
他说出口的霎那,门破了,“铛啷”一声。
随及,门口一人冲过来,径直抢走了病床上的安诵,连着被子把他打横抱起。
喻辞浑浑噩噩地站着,好一会儿,才追了出去,接着他便被门口埋伏的警方按住了身子,“喻先生,您涉及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彼时,少年的心脏已达崩溃的临界点,一阵紧缩一阵舒张,他看不清抱着他的是谁。
尽管很用力地看,也只能得到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,眼尾淌下生理性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