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。”
“诶,长这么大了啊,我当时见你就那么一丁儿点,抱着比个小猫仔大不得多少。”
门后应声的是个身着月白长袍的中年人,手中端着一册书,没什么叶玄采想象的帝王之相,反倒是慈眉善目的,有几分庙中弥勒的神韵,看着倍感亲近。
“咳,”方拯轻咳一声,“陛下,注意措辞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“就你总这么紧巴巴的,故人难得一见也不许朕松懈片刻吗?你看叶兄这样就很好啊。”
“毕竟世事难料。”
方拯如实回答。
“唉,你啊……拘礼,太拘礼了。”李崇长吁短叹,卷起书轻敲几下他的脑袋,“罢了,向来如此,我也强求不得你什么”
放下书转身向叶裁:
“叶兄此番前来,所谓何事?”
“这事儿啊,为了……”
叶裁欲答,李崇靠在桌边一翻掌,止了他的话头:
“诶,不着急,容朕猜猜。”
叶裁一堆话堵在喉口,不上不下的难受,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咽下去,但叶玄采可没那么能忍:
“我们想向陛下借人。”
让这青年人抢了话,李崇也不恼,只是重新拿起那册书,卷在手里一下下敲着手心,不紧不慢地:
“哦,借人,借什么人呢?”
“什么人都好。”
“哦,什么人都好,什么人都好啊。”
李崇挑挑眉,笑着看叶玄采,像只学舌的鹦鹉重复着他的话。
气氛一瞬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