吆喝声隐去半晌,叶玄采突然发话。
白皑莫名,微抬起头:
“嗯……听见了。”
叶玄采扭过脑袋认真地看着他:
“他说平安无事,有你没你他们都过得很好。”
白皑愣了,垂头盯着手里的糖果子发了半天呆才反应过来,叶玄采或许是在安慰他。
他知道朝代更替实属无奈,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战乱,饥荒,生灵涂炭……
在栖云上思索百年,白皑没办法将自己摘干净。
不过还是……
“谢谢。”
叶玄采转头,手不大自然地搔搔下巴:
“……没在安慰你,我睡了,明日早起回旧屋。”
又看他一眼补上一句:
“糖果子快吃,会粘手……”
“诶。”
白皑轻笑着回了一声。
从前那些事,他从未向别人提起,一来是并不光彩,二来也无人愿听他长篇大论,就如一根隐刺扎在心中,念及想着不如就此烂在肚里。
如今向叶玄采说起
我知你六岁尿床,你晓我过往不堪。
总算公平。
“也算是交换了。”
白皑自言自语般念着,把糖果子塞进嘴里,面果表面覆着的麦糖被体温融化,黏黏地挂在指尖。
一口咬下,糖稀和着面壳涌出,嚼两下全巴在后槽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