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甜!
白皑并非嗜甜之人,这下着实被齁得够呛。
怪不得叶玄采刚刚听故事时嘴一直不自觉翕动,合着是这东西实在难消化。
也是难为他了。
虽不太合口味,白皑却依旧吃得挺开心。
古来糖贵,自己在凡间那年头,甜食还是只权贵才享用得起的好东西。
这会儿街边小店使糖使得这般大方,想必是大伙日子都好起来了。
百姓安乐,怎么不算平安无事?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
隔日。
日出时分,叶玄采睡得迷迷瞪瞪,昨夜吃得太甜,一觉醒来觉得嘴里发苦,干得难受,起身打算倒杯茶,解解渴意。
翻身手按在枕边,掌心一硬,似乎是什么块状硬物,底下还带着点毛须,扫得手心发痒。
好不容易眼神清明几分,定睛一看是块脂玉的平安扣,拴着红色的流苏穗子,下头压着一张纸。
字迹刚中带柔,行云流水,与清心阁里书中时不时出现的批注无异,俨然是白皑的手笔。
“糖果子很好吃,昨日市集上瞧见一块平安扣,甚美。此玉赠你,与退煞很是相配。祝平安顺遂,生辰快乐。”
白皑身上哪来的钱?普通市集又哪里会有这般成色的玉器?
到底是不食人间烟火,撒谎都这般漏洞百出。
罢了,既是一番心意,那他便勉为其难收下吧。
脂玉温润,握在掌心细腻柔顺,叶玄采不知想到什么,唇角难得带上一分笑意,转瞬间又压了下去,浅咳几声,分明没人看见,却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。
日头渐升,门外陆续有了悉索动静。
门被叩响,急促三下,叶裁一贯的急性子,出声却是老者音色,想来是昨夜又生异动,换了回来。
“采蛋儿?起了吗?咱该走了,今个儿还要往陵渡城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