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入仙门,便以半生顺天道,凡尘俗事,既往不咎,这点,你我无异。”
既往不咎。
他或许。
“有何不同?”
并无不同。
“呵,如此便好,杀了他,避免这一切。”
血雾于一声轻笑中炸开,散在虚空中。
屋里黑气凝作一股,没入退煞之中,玄铁剑重归平静。
白皑在寂静中猛然惊醒,却发觉自己和衣而卧,被子踹到一边,在地下积成一团。
猛然记起今晚定下的正事,起身,双脚落地,轻灵的动作熟悉而陌生。
月光下那双手,不似老者那半粗粝,十指修长,骨节分明,如从前那般。
……换回来了。
匆匆出门去,路过自己房前扫一眼,叶裁半边身子露在门槛外,趴在地上,鼾声如雷。
白皑扶额,这般安稳的睡眠,倒是也令人艳羡,扶他到床上,轻推他几下:
“前辈?前辈?”
叶裁翻了个身,眼睛挤出道缝,迷迷糊糊瞟他一眼:
“嗯……”
顺手拉过半拉被子,脑袋一罩,不省人事。
“呼噜……”
白皑叹口气,有什么事明早再说也罢,心上记挂着叶玄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