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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,叶玄采盘腿坐于床上,眉心紧锁,冷汗涔涔。退煞裹进麻布里放于床边,却仍安定不下,嗡嗡作响,似要挣脱这麻布的束缚。

屋里黑气渐浓,有月光透入,转瞬便被吞噬殆尽,不见半分清明。

“叶玄采,叶玄采”

有声音自虚无中传来,清越,却不辨来人,亦男亦女,亦老亦少。

“谁?”

一团血雾自缥缈的黑中凝起,拉长,分段。先是头颅,躯干,四肢,而后发丝,五官,衣袍。

聚起那人形,赫然是叶玄采的模样。

那人形贴近他,张口:

“叶玄采,你在想些什么,被白皑那温柔乡骗了?”

吐息阴冷,带着几分黏稠的湿意。

“不忍心?得了吧,他可是这栖云上的人,天道之子。那群趋炎附势之人最喜这般”

趋炎附势,那是旁人,他或许不是。

“有何不同?这不是你想的吗?虚伪,做作,施上几个笑脸便得一群傻宝称颂,得天道垂青之人都是这般。”

别说了,他或许不是。

“身居高位者蝇营狗苟,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?早就烂透了,你忘了?叶裁那时,他们是怎么做的?不过月余,便忘光了他与那些人,有何不同?”

血脉相连之人,最后那份挂念。

……但,他或许不是。

“那金顶殿,你跪了几夜?柏松,端得一派正人君子作风,却面都不曾见你。你忘了?你为何会做这外门杂役?分明天资聪颖”

他,他本心不坏,那是旁人。

“你挡了他的道。”

那血雾背身,后脑上似发丝的部位散开,一张无目的脸浮出,开口却是白皑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