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,老丁戴着呼吸面罩,手背插着输液针,为了便于处理伤口,头发也已经被剃光。他一动不动,睡得很安详,上次被砍断小指后就是这样,现在伤得更重,仍旧安然得仿佛能扛住任何伤害。
韩渡点头道:“好,我这边没有问题。”
“这是他的意思,还是你自己的?”魏从峥笑了笑。
周协垂下头:“是我自作主张。”
韩渡不禁看向周协。周协说道:“一直以来,都是我们周家亏欠他,当年他为了姐姐被判了八年,出来之后,姐姐已经去世,我看他没有好的去处,所以把他介绍过来。他现在伤成这样,都是我的责任。我会尽快为您物色更好的人,请您准许他离开。”
“韩总都发话了,我听韩总的。”魏从峥笑道,“老丁也算光荣退休,等过几天我会安排他回国接受治疗,也准你半个月的假,好好陪他吧。”
周协感激道:“谢谢韩总,谢谢魏总。”
魏从峥推着韩渡走出病房,经过走廊时,韩渡看到窗外的花园里绿荫正盛,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出去透透气吧。”
“外面风大。”魏从峥觑了眼窗外。
“这里太闷了。”韩渡坚持道。
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楼下花园,一路上,韩渡的表情都谈不上轻松。
理论上,温昌出了这么大乱子,医院该人满为患才对,可这间医院却冷冷清清,并没有多少伤患。楼下的花园里草木葱茏,穿行在一片片硕大的芭蕉叶中,甚至连喧哗声都几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