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从峥给他和老丁安排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修养环境,但也正是这样的环境,差点将韩渡蒙蔽,让他忘记外面正在发生什么。
再次亲眼目睹老丁的伤势后,韩渡才意识到,他之前为沈照求情,是多么自私的行为,他怎么能替加害者说话?他又该怎么面对那些受害者?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,完全不知道在这场叛乱中,沈照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、参与了多少?
尤其是老丁,老丁是为了保护他才落得这样的下场,而他却心安理得地跟沈照共处一室……
自责和羞愧让韩渡焦虑地握紧了轮椅扶手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别想了,刚刚才说过全部翻篇,这就忘记了?”魏从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韩渡艰涩地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“难不成你在想我?”魏从峥戏谑道,“是不是忽然觉得,虽然魏从峥这家伙面目可憎,沈照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诶,前有狼后有虎,你可怎么办才好呢?”
韩渡脑门青筋直跳:“你能不能说点应景的话?”
“好吧,那我猜你在想老丁的事,老丁被沈照那小子伤成这样,你心里很难受,恨不得跟沈照割席决裂,然后终于良心发现,不该为了他跟我吵架,想喊我几声老公,哄我消消气。虽然你老公我宽宏大量,早就不计较这件事了,但也不妨碍你喊两句让我听听……”
“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?”韩渡骂道。
魏从峥大笑几声,用毛毯将韩渡裹得更紧:“别想了,好歹今天过后,老丁就是自由人了,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忽然一阵风吹来,将韩渡耳朵上的矢车菊吹落到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