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先把傅斯年叫起来,大不了吃完了饭,再放他睡个回笼觉,却不想这小子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,人尚未清醒,却能扑腾着从床上弹起来。

吓人呼啦的,傅斯年眼大无神,还一个劲儿地掐着陆景珩的腰不撒手,嘴里连着叫了三声“不许走,不许离开我”后,才又砸回到了床上。

“不发烧了,又没什么事刺激他,没道理癫成这样啊?”

陆景珩故意气他,傅斯年却又从床上蹭回了他怀里,揽好了自己哥哥的腰,才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不许乱说,我那是给噩梦吓的。”

看出他是在借怂撒娇,陆景珩不由笑着给他脑门上戳了一下:“讲讲吧,都梦着点啥?!”

坐正了身体,再开口时,傅斯年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了。

“还是跟我小时候的事有关。哥,我小时候怎么过的,我都没给你说过,你想不想听?”

倒了半杯水,给他润完了破锣式儿的嗓子,陆景珩才道:“愿说说,你说我就听着。”

得到应允,傅斯年亦郑重地咳了一声后,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。

“小时候,我爸不在的早,家里又穷,最后没有了办法,才去了国,投奔了我一远房的叔叔……我倒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,是我爸朋友的儿子,他对我特别好……”

一顿掐头去尾,隐去了许多重要细节的陈述,直接给他自己描述成了一个迫不得已远走他乡,却也因此永远地失去了白月光的纯爱少年。

陆景珩听了半天,开头还觉着他挺可怜,一小孩子家家,叔叔又对他不好,后头得了这么个的病,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