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膜嗡嗡作响,世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与嗡鸣。
干涸的经脉再挤不出一丝异能,连痛觉都开始变得遥远。
“天下苍生?!”
祈桉的嘶吼突然刺破混沌。
他拖着残破的半边身躯向前爬行,身后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渗出的血液几乎要将他的身子淹没,脸色也苍白的厉害,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睛燃烧着骇人的疯狂。
“你想用桑娩的命来换?那我就在你活着的时候、”他染血的五指深深抠进地面“屠尽这世间所有活物!”
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,祈桉呛出一口鲜血。
祈桉的眼中含着血泪,他抬头看向跪坐在尽头。
低垂着头的桑娩,视线顿在她膝盖处刺出的森森白骨上。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心口一痛,随即又喷出一口血来。
啪啪啪——
“还真是郎情意妾,感人至深啊。”榆景拍着手心,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
“要我说,比起在那里说些没用的蠢话。”
“还不如省省力气,留着唤醒世界种子,到时候比桑娩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,你又何必在这里装深情呢。”榆景弯腰,逗狗般地向祈桉勾了勾手指。
这时,一直跪坐在地上的桑娩动了。
她将伞面对准榆景,右转。
原本静止不前的伞,在桑娩手腕转动的瞬间,向榆景的后心冲去。
伞面的周遭泛着莹莹绿芒。
“呵,雕虫小技!”榆景头都没回,随意抬起了手。
金色的光盾立即浮现在她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