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、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代词像一滴水落入热油中,在他死水般的心湖激起细微的涟漪。
从来没有人,将他划入“我们”的范畴。
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见,有人对他说,我们。
我们,这两个字,在他的舌尖滚了又滚,最终被祈桉缓缓咽下。
藏在心口。
他沉默地拧开瓶盖,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。
动作间带着些决绝。
桑娩只觉得祈桉的动作倒是还算利落。
“嘶嘶嘶~”
鬼鬼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桑娩的手腕,毛发上还挂着几缕黏液。
桑娩轻抚它黯淡的绒毛,抬眼看向祈桉“鬼鬼从上面钻下来,消耗了不少的能量,现在能驮着你走这么远已经快要到它的极限了。”
她说着,小心翼翼地窥了眼祈桉的脸色。
其实,桑娩带他下来确实存了私心。
孟知行的异能突然强化,她一个人对上他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再者、孟知行的大名在整个研究院都如雷贯耳。
奸诈的商人,不可言说的药贩子。
做人体实验的刽子手。
有祈桉在至少她不会这么被动,桑娩看向面前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的男人,抿了抿干涩的唇,但貌似她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嗯,我这就下来。”祈桉盯着桑娩的干裂的唇,缓缓应声。
他撑起手腕,顺势就从鬼鬼的身上跳了下来。
鬼鬼‘嗖’地缩成巴掌大小,跳向桑娩的掌心,低头叼起晶核就要往她胳膊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