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组长厉声打断,“你是说一人人类三天跑了一千多公里到了北区?别开玩笑…”

他冷汗涔涔地偷瞄裴静川,这个信息明明还没有确定下来,这个节骨眼上万一要是虚报,裴静川是不会放过他们所有人的。

这几天裴静川几乎滴水未进,一直在追寻的路上,路上都靠输营养液维持,可俞知的消息少之又少。

除了最初发现俞知吐出的血迹。

裴静川宁愿没有看到。

这意味着俞知在逃跑路上已经发病。

没有人照料。独自在外。黑夜。每一个都是致命的。

每次听到消息他都很希望能找到,但后来,他又不希望找到了。

太久,可能找到的只能是一具没了呼吸的躯体。

他几乎夜不能寐。

后悔。内疚。自责淹没了他。

他想,他当时要是语气软一些就好了。明明俞知很好哄的。

又或者在得知他被下药时就果断送入医院而不是乘人之危。

他闭上眼,眼角湿润。

“可是我对比,匹配度高达92…”年年轻技术员还在坚持。

“你疯了么?一样?零下二十度穿睡衣?就算真找到也早——”

“闭嘴!”裴静川怒吼,暴起的青筋沿着脖颈爬满额角。眼底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
“走。”他大步出门,屋外据点数几辆直升机已经等候。

专家组对视一眼,专家组手忙脚乱地标注着行进路线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