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。黑血。漫天扭曲的触手。
他努力的消化着,无数回忆粗暴地撕开他的意识,将画面硬生生塞进去。带来剧痛如针扎般刺入脑海,他闷哼一声,踉跄跪地。
哥哥。在这里。他想。
他颤抖着蜷缩在雪松下,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。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雪松林树下,这次的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,喉咙像是被刀刃割裂,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挤压出更多污浊的血。冷汗浸透额发,他死死咬住唇,痛苦的痉挛。
林执。是谁?
太慢了。
他一把咬住手腕,尖锐的犬齿刺破手腕,黑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积雪。他粗重地喘息着,唇边不断溢出暗色血沫,原本浅蓝的睡衣早已被浸透成暗红。
他仰头望向月亮。
银白的月光映入漂亮的眼底,越扩越大,本该倒影其中的月亮,却渐渐被另一种光芒吞噬——金色,神圣凛冽,自他瞳孔深处迸发,彻底驱散黑暗重现人间。
好累。
睡一会。
林执…
他闭上眼,嘴里喃喃着。
“先生!高速路口监控有发现——”一个略显年轻活泼的的技术员小跑着递过电脑,上边显示着监控画面,一只雪鸮适时的挡住镜头。
三天,不眠不休。
向来矜贵的裴静川形如恶鬼,发丝间已见霜白,青黑的胡茬爬满下颌。
看见监控里那个模糊的蓝点时,死寂的瞳孔重新燃起火光。布满血丝的双眼骤然聚焦。
“放大。”他声音嘶哑。随着图像增强,雪鸮羽翼下模糊的出现一个蓝色光点,随着数据不断分析合成,渐渐清晰生成衣袖。
“小…小知。是小知。”裴静川撑着桌面猛然起身,微弱的线索像一剂强心针,他感觉心脏跳得很快,这是间隔40小时后再一次得到的消息“坐标?立刻出发!”
“北区。俞家那个项目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