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，江灼站在坑边，看着浑浊的粪水渐渐没过那张扭曲的脸。她转身对女人们说："该出发了。"

晨雾笼罩着村口，三十多个女人提着简陋的行李站在大巴车前。她们的衣服都是从各家翻出来的，有些不合身，但总算不再是那些破破烂烂的囚服般的衣裳。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恍惚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。

江灼清点着人数，手指在空气中一个个数过去："三十二齐了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。

林小雨站在车门旁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。她身上披着一件从村长家翻出来的衣服，袖口还沾着昨夜的暗红。这件衣服曾经属于那个村长家的老太婆的，现在却成了她离开这里的战利品。

"都上车吧。"江灼说着，率先迈上了大巴车。

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往车上走。王秀兰走在最后，她的脚步很慢，像是在和什么道别。突然，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"妈！"

一个稚嫩的童音刺破了晨雾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在村口的土路上，站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。最大的不过十岁出头，最小的才五六岁。他们光着脚，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棉袄，脸上还带着睡意。

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认出来了，那个喊她的男孩——是她被按在床上生下的第二个孩子。现在他八岁了，正用那双和那个畜生一模一样的眼睛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