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,你要去哪?"男孩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其他孩子也跟着喊起来:"娘!""妈!别走!"
车上的女人们都僵住了。这些孩子,有的是她们被强暴后生下的,有的是被逼着给那些畜生"传宗接代"的工具。现在,他们却用最天真的声音喊着"妈妈"。
王秀兰的嘴唇颤抖着。她看着那个男孩,突然想起生产那天,那个畜生为了让她听话,把她绑在床上,用烧红的铁钳威胁要烫瞎她的眼睛。
"别叫我妈。"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恶心。"
男孩愣住了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他往前跑了两步,想要抓住王秀兰的衣角:"妈!我错了!你别走!"
王秀兰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。她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:"你没错。错的是把你生下来的我。"她转身就要上车,却又停住,背对着男孩说:"你爹在打谷场。去找他吧。"
其他女人也纷纷回过神来。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——她叫陈婷,是被拐来当童养媳的——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冷笑:"你爹不是总说我是买来的牲口吗?现在牲口要走了,你高兴了吧?"
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但没有人去哄她。
江灼站在车门处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她注意到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直没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车上一个瘦弱的女人——那是他母亲。男孩的眼睛里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漠。
"走了。"江灼一脚油门踩下。
大巴车的引擎发出轰鸣,缓缓驶离村口。后视镜里,那些孩子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