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见江灼停下脚步，用力扯了她一把："别管闲事！那是老王家媳妇，脑子有病。"

路边几个纳鞋底的妇女对着江灼指指点点：

"老刘头买这么小的？得养多少年啊！"

"小才好，养熟了就跑不了咯！"

"我家那个买来时十六，没两年就上吊了，白瞎了三千块钱"

江灼低着头，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。经过一口水井时，她看到井沿上满是深深的抓痕，井绳上甚至还缠着几缕长发。

"看啥看！"老刘头突然紧张起来，拽着她快步离开，"那是那是以前有个疯女人自己跳井了。"

越往村里走，江灼的心越沉。几乎每家院子里都有神色麻木的女人，有的抱着孩子，有的在干活。她们的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
路过一间特别破败的土屋时，江灼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妇人正拿着藤条抽打一个小女孩："让你偷吃！让你偷吃！"

"那是我侄女买的童养媳，"老刘头随口解释，"不听话就得打。"

江灼死死掐住掌心，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心。这个村子，从老到少，从男到女，所有人都把买卖人口当作天经地义的事。他们用铁链和暴力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会说话的牲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