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踉跄着站稳，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。村子依山而建，几十户土坯房杂乱地散布在山坳里。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路边玩石子，看到卡车来了也不躲，反而好奇地围过来。

"这回有啥好货？"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凑近问道。

刀疤脸得意地掀开车篷布："都是城里弄来的，水灵着呢！"

江灼这才注意到，村里不少人正往这边聚集。男人们叼着旱烟，女人们抱着孩子，所有人都用打量牲口般的目光看着她们这几个女孩。

"老刘头！你要的童养媳到了！"秃头男人朝人群里喊了一嗓子。

一个五十多岁的瘸腿男人拄着木棍走出来。他穿着脏得发亮的蓝布褂子，右腿裤管空荡荡地晃着。浑浊的眼珠在女孩们身上扫视，最后停在江灼身上。

"就这个，"他伸出黝黑的手指，"看着机灵，能给我老刘家传宗接代。"

刀疤脸嘿嘿一笑："老刘头好眼力，这可是城里重点小学的学生，聪明着呢！"

交易进行得很快。老刘头从裤腰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数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。江灼冷眼看着那些沾着汗渍的纸币——一万块，买断一个女孩的一生。

"丫头，跟我走吧。"老刘头拽过江灼的手腕，"以后你就是我老刘家的人了。"

往村里走的路上，江灼注意到不少人家门口都拴着铁链。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锁在院里的枣树下，正机械地搓着玉米。看到江灼，她突然扑到栅栏边，嘶哑地喊："跑！快跑！"

"闭嘴！"院里冲出个壮汉，一棍子打在女人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