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时,江家的饭桌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盘腊肉。肥瘦相间的肉片油光发亮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江灼扶着"瘫痪"的父亲慢慢挪到桌前。江甜已经坐在位置上,筷子迫不及待地伸向肉盘。
"甜甜先吃。"江奶奶笑眯眯地夹了两片最肥的放进江甜碗里,又给江大河夹了一片,"老二干活辛苦,多吃点。"
肉盘很快见了底。江灼注意到父亲盯着空盘子的眼神——那不是馋,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受伤。
"娘,"江大山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"我记得去年杀猪时,您让我别动这肉,说这腊肉要留到春耕"
"吃都吃了,哪那么多废话?"江奶奶打断他,"你现在又不下地,吃那么好干什么?"
江甜嚼着满嘴流油的腊肉,含糊不清地说:"大伯,您就喝粥吧,这肉可腻了。"
江灼看见父亲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。
第三天夜里,江灼被一阵压低的声音惊醒。她轻手轻脚爬起来,把耳朵贴在墙上。
"再这么下去,咱家年底分不到多少粮食了。"这是江大河的声音。
"可不是,"王氏接话,"大哥现在这样,光吃药就花了不少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