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规矩如此。"钱掌柜已经收起笑容,"借不借随你。"
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,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在心上。江清瑶盯着那匣银子,最终伸手接过。
灼华院内,江灼正在白瓷瓶里插着新摘的芍药。晨光透过冰裂纹窗棂,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"二小姐典当了首饰,还借了印子钱。"翠微提着水壶轻声道,水柱落入瓶中的声音清脆悦耳,"听说是要做一种叫'香水'的新鲜玩意儿,据说比香露还神奇。"
江灼的手指在粉白花瓣间穿梭:"香水啊那倒是个新奇东西。"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火苗"腾"地窜高,映得她眸子如琥珀般透亮,"先由着她折腾。"
"小姐不阻止吗?"翠微不解地接过灰烬,"万一真让她做成了"
江灼拿起银剪,利落地剪去一枝斜出的花枝:"你知道猫捉老鼠时,为何总要先玩一会儿吗?"她指尖轻抚过花瓣,那朵盛放的芍药突然整朵坠落,"要让猎物以为还有生路,它才会拼尽全力挣扎"她轻笑,"一击毙命,太无趣了。"
窗外暮色渐沉,一只黑猫轻盈地跃上墙头。它嘴里叼着的老鼠还在抽搐,琥珀般的眼睛在暗处闪闪发亮,恰似江灼腰间玉佩流转的光华。
江清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琉璃瓶光滑的表面,瓶中淡粉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。这是她花了整整半个月,熬红了双眼才终于制成的第一瓶香水。
"小姐,这真的成了?"翠儿小心翼翼地凑近,鼻尖轻轻嗅了嗅,顿时瞪大眼睛,"好香!比花园里的玫瑰还要香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