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晏负着手立在厅中,彼时正昂首盯着墙上的水墨画出神。闻脚步声渐近,方匆匆调过身来,脸上旋即便堆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,拱手作礼:“陈公公。”
此举入眼,叫于文翡不住地眯了眼眸。
实在是……稀奇呀。
冷傲如谢容晏,竟还主动与他拱手行礼。在越过门槛入屋时,于文翡亦回之一礼,只是虚虚拱手:“路上耽搁了些时辰,未叫谢大人久等罢?”
谢容晏:“哪里的话,是谢某造访突然。”
主家缓缓落了座,侍从便奉上茶盏,谢容晏亦然随之入座。于文翡顺手接过茶盏,吹去茶面的浮沫,神情淡淡,“杨大人何必客气,吃茶吃茶。”
茶过三巡,谢容晏终于开了口:“犬子年少无知……”
可话才起头就遭其生生打断。
“十五岁,不小了。”得他一声冷嗤,又是垂眸淡淡地抿了口茶,不知到底是与他还是侍从说话,“这茶可是宝贝,不枉千里迢迢寻来啊!”
“陈公公……”
“大人也以为罢?”说着他又吩咐侍从,“去,从库房里头取来些,与谢大人。”
谢容晏笑容僵了又僵,几番欲起身离去,可以后还是强压着怒意,低声启口:“犬子无知,还望陈公公高抬贵手……”
茶盏搁在案上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