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仍旧偏过脸不作理,转瞬遭掌刑千户猛地抓住后脑的发迫使其扬起了布满血污的脸,这张脸分明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,眉眼间的傲气却已如冬月的凝霜般,和他爹如出一辙的叫人生厌。
见此,于文翡不住蹙紧眉头,斜过眼横那掌刑千户:
“啧,才下狱多久,怎就弄得这般模样了?好歹是客人,怎能动刑呢?”
谢小郎君嘴角渗着血珠,却始终梗着脖子瞪他,而后啐了口血沫来,骂了声:“阉狗!”
“嘶,谢小郎君若如此,可就不好办了。”于文翡亦不恼,面上的笑意愈深,旋即抬手示意狱卒备好烙铁。
火盆中的炭块爆出星子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“你敢?!我爹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!你这阉狗若敢真的对我用刑,我爹绝不会放过你!”
他慢条斯理地抚着衣摆并不存在的褶皱,不紧不慢地起身,一步步朝其步近,语调轻轻的,入耳时,伴着皂靴落地叩响石砖地的声响,只叫人觉得那是剖心食人的鬼。
“谢小郎君当街纵马也就罢了,连着咱家的宝贝都险些遭你给毁了,怎么着,也该付出些甚罢?”
“你不过是个阉奴罢了!我爹他定会……”
亦是此时,贴身的太监小顺急匆匆地越过狱门闯入,附耳低语,他指尖的银针骤然间就顿住了。
“府邸那头来了消息,谢大人要见您。”
“哟。”他忽的笑了,烧红的银针遭他随手掷进炭盆中,缓悠悠地抚了抚两侧袖子。副手上前递来净手的锦帕,他顺手接过,净手过后随意抛至桌案,猩红蟒纹曳撒在其折身时掀起阴冷的风,“给咱家看好喽,可别叫谢小郎君太寂寞才是。”
两刻钟后陈府,澄心堂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