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云文德白了发。

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。

在大夫的照顾下,精神算是稳了一些,但不认得人,就连两个儿子,他都认不出来。

云遇哽咽的叫了一声:“爹…”

他身子僵硬数秒,才抬起头,一样的双目猩红。

云文德拼命摇头:“别…别叫我爹,我不是你们的爹,哈哈,我不是你们的爹。”

早就听说他病了,但没想到病的这么严重。

云遇眼泪掉下来:“爹,我是云遇啊…”

“云遇,云遇…”

云文德喃喃重复着。

他猛的抬起头,从上到下打量他,从角落里连滚带爬的过来。

“对,云遇,云遇是我的儿子,还有云遇…”

云文德抓住云遇的裤脚。

他蹲下,握住他的手。

云文德道:“遇儿,遇儿你快救救爹,只有你能救爹了。”

站在远处的狱卒将目光扫了过来。

云遇低下头,愧疚不已:“爹,我救不了你…”

“你可以的,只有你可以…”

云文德抓着他的手不放开:“你去跟念念道歉,去虞国找鹿家求助,你也是鹿家的外孙,他们一定会帮你,一定会救我的。”

他话说的很乱,语速很快。

云遇却能听懂,疑惑抬头:“爹,你说什么?”

“你去鹿家求助,你快去啊…”云文德朝着他吼了起来。

云鹤站在旁边,想到了云修的身世,似乎明白过来什么,赶忙将二人的手分开。

云文德暂时死不了,至少今天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