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一句话。

云遇听了,一颗心像是沉到了底。

医馆的人都没了,搬走了。

没有大夫,大夫不会回来。

娘亲和音音离京逃跑,她们不要他了,云遇不敢相信,如今却又不得不相信。

他寿命将至,却没有解药。

陈柔为了离京,抛弃了他。

少年正是懂了这些,浑身都更疼,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围。

他病情加剧,有那么一瞬间,已经不想活了。

是云修跪地求太医,让他有了被珍重的感觉,勉强放下死亡的念头。

云遇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一言不发,太医施针结束之后。

云鹤帮他盖上被子。

向来脾气暴,很冲动的三哥,经过最近的事情,也变得成熟不少。

他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声音有些哽咽:“小五,你必须活下来,知道吗?”

云羡也在身边,朝着他露出很苦涩的笑:“等你恢复一些,和四哥一同科举好不好?”

科举?

云遇想,他大概这辈子都参加不了科举。

如此想着,他却没有反驳,只闭了闭眼,轻声应道:“好…”

他动了动手指,有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
云遇想,他可能真的要死了。

但在死之前,他把母亲和音音救了,就算被她们抛弃,也算是…值得了吧…

人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都一样,想去见见最重要的人。

云遇开口祈求:“三哥,四哥,我想…我想见见父亲…”

父亲在大理寺的牢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