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,谁啊这是!”靠得近的人先憋不住了,皱着鼻子往旁边挪,可挤得死死的根本挪不动,只能使劲扇着鼻子,“味儿也太冲了!”

“可不是嘛,本来就闷得慌,这种时候还有人放屁,简直没法喘气了!”有人跟着附和,声音里满是嫌恶。

先前因鱼竿断了起的那点火气,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味冲得散了些,只是众人脸上更不好看,要么抿着嘴憋气,要么别过脸去,车厢里嗡嗡的抱怨声里,又多了些哭笑不得的嘀咕。

姜树嫌弃地捏住了鼻子,心想,还好自家老妹没来,不然那脸估计得黑了。

好在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窘迫并没持续太久。车厢外的颠簸渐渐缓了,车厢里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久到连姜树都觉得昏昏欲睡时,终于听见外头有人喊“到了”。

紧接着帆布篷被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冷风卷着新鲜空气猛地灌进来,把满车厢的浊气冲得七零八落。

原本被车厢里的浊气熏得昏昏欲睡的众人,被这股冷风一激,一个个打了个寒颤,耷拉着的脑袋“噌”地抬了起来。

此时外头天已大亮,光线顺着拉开的篷布缝涌进来,亮得人眼都眯了眯。

有人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,却又忍不住使劲吸了两口——再冷的风,也比车厢里那混杂的空气清爽百倍。

众人先前那股子昏沉倦意被吹得一干二净,连带着因拥挤和尴尬攒下的烦闷,也散了不少,眼里渐渐浮起几分“总算到了”的清明。

一名战士道:“都抓紧下车!”

话音刚落,车厢里的人像是瞬间醒了盹,原本挤得纹丝不动的人堆立刻活络起来。

一个个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