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人紧跟着往前涌,你挨我挤地往车门挪,胳膊肘撞着胳膊肘,背包蹭着背包。

坐得时间久了,吴秀被挤得手脚发麻,差点站不起身。

姜树连忙护着她往车门方向带,韩磊几人跟在后头,脚底下踩着车厢底板又滑又硌,也顾不上了,只想着赶紧下了这拥挤的车厢。

挤在最后的人被前面的人带着,几乎是半扶半拽地落了地,脚一沾坚实的地面,先长长舒了口气,揉着被挤得发疼的胳膊,抬头往四周看,不少人顿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慑住了。

这是一处海湾。

天光大亮下,偌大的码头空荡荡的。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原本该泛着波光的水面早成了整块的冰,青灰色的冰面从码头边缘一直铺向远处。

码头上的石阶、栈桥墩子全裹着层厚冰,白花花的一片,风刮过光秃秃的桥面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,更衬得这地方空旷又凛冽。

远处的水天相接处,冰面与灰蓝的天连在一块儿,分不清界线,只觉一片茫茫的冷,压得人心里发沉,却又透着股撼人的壮阔。

这时,二十辆车的居民陆陆续续都下了车。

吴秀居然在隔壁车辆旁见到了熟人,忍不住对姜树和姜文道:“大树、阿文,那马艳红和她侄子居然也来了。”

兄弟两看过去。

还真是。

那两人身旁还有一个老太太,看长相,有点像马艳红的老娘。

吴秀:“那马家不是个东西,等下咱们可得小心一点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