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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愣地看着我,忽然笑了,比哭还难看:“他……他结婚了……”

废话。

戒指都快怼你脸上了。

我懒得接话,把他塞进被窝。他蜷缩起来,后背绷得很紧,像只应激的猫。我关灯时,听见他闷闷的声音:

“明天……陪我去上课吧。”

黑暗里,我点烟的动作顿住了。

打火机的齿轮擦出火星,又蓦地熄灭。我在黑暗里盯着他,烟蒂被咬得变形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他皱皱眉,我就要跟去看着他和别人眉来眼去?

可我还是说了“好”。

火星明灭间,能看见他后颈碎发下露出一小块皮肤——那里本该有道弹片擦痕,是1943年为掩护医疗队留下的。现在光滑平整,只有酒店沐浴露的廉价香精味。

顾安,你他妈真是贱得没边了。

烟灰簌簌落在垃圾桶里。我最终掐灭烟,掀开被子躺进去,从背后连人带被搂住。

他抖了一下,没挣脱开。

行。

你要看,我就陪你看。

看到死心为止。

窗外车流声像遥远的潮汐。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,掌心贴着他心口,感受那下面过快的心跳。

跳什么跳?

人家戒指戴得稳稳当当。

他忽然翻身,额头抵着我肩膀,呼吸烫得惊人。

“顾安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明天……最后一次。”

我没应声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