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页

信你才有鬼。

1937年你也说“最后抱一次”,结果抱了十五年。
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照在他无名指的创可贴上,白得刺眼。我低头,吻了吻他后颈那块光滑的皮肤。

——

酒吧的霓虹灯把林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他身边那个叫苏苏的小子正往他怀里蹭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我靠在吧台边,晃着杯里的威士忌,冰块撞得叮当响。

行啊林烬。

才三天就招惹上这种小妖精。

苏苏的手指都快搭到林烬脖子上了,那傻子居然没躲,还低头听人说话,嘴角挂着点模糊的笑。

酒保又给我续了一杯,眼神往那边瞟:“顾少,不过去?”

我嗤笑一声,仰头灌下半杯酒,喉结滚了滚,烈酒烧得胃里发烫。

过去干嘛?

看他怎么跟人调情?

苏苏那类型我太清楚了——眼睛亮得能发电,说话甜得腻人,一碰就往人身上贴。林烬最烦这种,1938年在山西,有个卫生员就这么缠他,被他一管磺胺砸过去:“滚远点,挡着我救人了。”

现在倒好,任由那小子拽他袖口。

装什么大度。

老子心里酸得能腌黄瓜。

林烬忽然抬头往门口看,眼神空了一瞬。我知道他在找谁——程添锦刚才确实来了,坐了两分钟就走,戒指在灯底下闪得晃眼。

别看了。

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,谁稀罕来看你喝酒?

苏苏又凑过去说什么,林烬居然抬手揉他头发。

操。

我捏紧酒杯,指节发白。

酒保小声问:“顾少,那小子谁啊?挺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