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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和程添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
林烬垂下眼,睫毛在眼下洇开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。他想起1930年的程添锦,也是这样立在公馆那盏琉璃灯下,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页角,字句温软地为他讲《牡丹亭》。

那时对方眼尾泛着薄红,忽然停了声,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背上,笑着说:“林烬,你可知‘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’?”

而现在,他站在讲台上,戴着象征婚姻的戒指,说着“情至深处”,目光却再也不会为他停留半分。

林烬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痕,那道浅浅的印记像是刻进了骨头里,指腹一遍遍蹭过那块皮肤,直到微微发红发热,才感觉到点真实的疼。

顾安眉头轻蹙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掌心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地压住他不安分的指尖。

林烬抬眼看他,想抽回手,却被顾安微微用力扣住。

挣脱不开。

他垂下眼睫,不再挣扎,任由顾安握着自己的手。掌心相贴的地方,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教室里,程添锦的声音仍在继续,清冷如霜:

“所谓‘情至深处’,不过是一场执念的轮回——”

林烬猛地抬起头,正对上程添锦的目光。

那一秒仿佛被无限拉长,空气都凝固了。

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程添锦的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衬得他的眼神愈发深不可测,像藏着万千星辰,又像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