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走回来,重重坐在门槛上,罐头盒咚地砸在地上:“早晚宰了吉田这王八蛋。”
——正是这个日军大队长,去年在忻县用刺刀挑死了七个不肯说出伤员藏匿处的老乡。
林烬把平安符塞进怀表夹层,那里已经攒了三张同样的黄符。程添锦的小像在层层符纸下微笑,学生装的领子永远洁白如新。
“写回信吗?”顾安问。
林烬摸出从日军参谋部缴来的钢笔,在药方背面写下:
「沫沫:
平安符收到。告诉林时,他要是敢熬夜看医书耽误长个,回去揍他。
齐会这边打了胜仗,缴获的日军罐头难吃得要命,不如你哥煮的阳春面。
另:程伯母若再来,请她不必带点心——香港的杏脯,终究不如苏州的甜。」
写到最后一句时,笔尖划破了纸张。
林烬盯着那个“甜”字看了很久,直到墨迹干透,才折好信纸。
顾安突然伸手,往信封里塞了张照片——是他们上月在大捷后的合影。
照片上,林烬站在缴获的日军火炮旁,身后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程修远和沈知微。顾安自己只露出半个肩膀,却固执地把手搭在林烬背后的阳光下,像片无声的支撑。
“再加一句。”顾安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就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