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接过茶杯,热气氤氲中,他仿佛又看见林时站在码头的样子——倔强地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“他们不会回来的。”林烬突然说。
“是啊,”张冠清翻着新到的杂志,头也不抬,“所以他们得活着。”
夜色沉沉,公馆里的壁灯泛着暖黄的光。程添锦站在窗前,指尖摩挲怀表上“程林氏”刻字,指腹碾过凹凸的笔画。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烬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声音低哑:“你父母怎么说?”
程添锦收起怀表苦笑道:“父亲还是一样固执……说书斋里的典籍带不走,他宁可守着它们。”
林烬没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掌心贴在他的心口,感受那里沉稳的跳动。
“你把他们地址给宣雨青了。”这不是疑问句。
程添锦“嗯”了一声:“她总归是放心不下。”
林烬的唇贴在他的后颈,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:“谢谢。”
程添锦低笑,转身面对他,指尖抚上他的脸颊:“谢我什么?”
“所有。”
林烬抓住他的手,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——他们偷偷烫下的印记,没有戒指,只有彼此烙进血肉的誓言。
程添锦的眸光暗了暗,忽然低头吻上那道痕迹,舌尖轻轻舔过微微凸起的疤痕:“《诗经》里说——‘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’……”
林烬没让他念完,直接咬上他的唇。
月光透过纱帘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成一道密不可分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