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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”林烬打断他,“一起去。”

为了那个叫宁纾的孩子。

为了所有可能到来的明天。

1936年2月明德书店密室

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不安地跳动,将墙上的华北地图映得忽明忽暗。林烬用红铅笔在山西的位置画了个圈,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刮出细碎的沙响。

“阎锡山这个老狐狸”张冠清把《申报》摔在桌上,头条标题《红军东征受阻》的墨迹还未干透,“日本人都在他眼皮底下搞‘华北自治’了,还帮着国民党打自己人!”

杜老慢悠悠地往茶壶里添热水,蒸汽模糊了他枯瘦的面容:“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”老人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:可惜啊,可惜。”

林烬盯着地图上那道红色箭头——它固执地指向北平方向,却在黄河东岸被黑色防线截断。

他想起程添锦昨夜伏案翻译的密电:“东征军需药品告急”。

后门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。程添锦带着一身寒气进来,西装内袋鼓鼓囊囊,是刚从教会医院弄来的磺胺粉。

“鲁迅先生的新杂文。”他抽出几页油印纸,标题《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》的墨香混着血腥气,“今晚要送到各个读书会。”

张冠清突然冷笑:“那些大作家骂得再狠,阎锡山的枪口不还是对着红军?”

“不一样。”程添锦摘下手套,指尖有冻伤的痕迹,“文化人的笔,工人的锤头,学生的呐喊”

他看向林烬,“都是火种。”

油灯爆了个灯花,照亮书架底层伪装成《论语》的禁书。窗外,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军靴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失在租界的夜色里。

“程教授,张冠清突然压低声音,“听说闸北又抓了十几个印传单的学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