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添锦沉默着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颤抖的手背,片刻后才缓缓摇头:“我不能走,你明白的……”
林烬闻言闭了眼,浑身发颤着倾身,将唇狠狠压了上去。
烟味在两人唇齿间纠缠,苦涩而炽热,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都融进这个吻里——有愤怒,有恐惧,更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绝望。
程添锦没有躲,任由他发泄,手掌却稳稳地扶住他的后颈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绷紧的皮肤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一吻结束,林烬的呼吸有些乱,额头抵着程添锦的,声音沙哑而压抑:“起码……让他们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攥紧了程添锦的衣襟,像是怕他拒绝,又像是怕自己后悔——
“你要留在这,我陪你。”
程添锦沉默了片刻,最终缓缓点头。
他无条件相信林烬,也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不能走的理由,而此刻,林烬的话像一根绳索,将两人牢牢捆在了这片注定要经历血火的土地上。
壁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,影子在墙上交叠,像是一场无声的誓约。
第86章 1936初新年片段
1936年1月
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李阿曼正用勺子搅着排骨汤,秦望摇摇晃晃地抱着她的腿,咿咿呀呀地喊“娘”。
沫沫坐在小板凳上剥蒜,林时蹲在门口修一只断了腿的木马——那是程添锦去年送给秦望的生辰礼。
林烬倚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,直到排骨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,才开口:
“过完年,你们准备一下,去香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