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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忧心悄悄,寤寐思服’。”程添锦的声音闷在衣料里,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睡衣烫在林烬锁骨上,“我”他突然改了口,“那日你取下平安扣时,我才知何为‘魂飞魄散’。”

窗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,远处租界的霓虹在天幕映出暧昧的紫红。林烬摸到程添锦的手,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。

“傻子。”林烬突然咬他耳朵,“《诗经》背得这么熟,怎么不记得‘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’?”他故意学程添锦平日引经据典的腔调,“要捆也是我捆你”

程添锦猛地抬头,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他一把扯开床头柜抽屉,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——英文病历、钢笔、怀表,还有一捆红绳。

“顾安给的。”程添锦耳尖通红,“说是意大利真丝”

林烬笑得栽进枕头里,泪痣在月光下盈盈一闪:“程教授,你这是‘君子藏器于身’啊?”

突然被拽着手腕按在床头,红绳绕过腕子时,他故意挣了挣,“轻点,明天还要去书店”

程添锦的吻落在那个平安扣形状的绳结上:“‘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。”声音终于带上一贯的沉稳,“这次不会再让你解开了。”

煤油灯渐渐暗下去,地板上那本医书摊开在“心悸治疗”那一页。

月光移过窗棂时,照见床头柜上那个怀表——鎏金表盖微微发亮,刻着“程林氏”。

第75章 1934片段2

1934年1月15日,上海法租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