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慢悠悠蹲下身捡算盘珠:“这橘子”
“喂狗的。”林烬咬牙切齿地抓起橘子,剥开塞进嘴里,却被酸得眯起眼——果然是顾安这混蛋的做派。
张冠清默默在账本补上:另损《辞海》封皮,顾氏书款加倍。
顾婉清见顾安的车驶远,立刻提起裙摆风风火火冲进店里,蕾丝手套都蹭上了门框的灰。
“林烬!”
她一巴掌拍在《辞海》上,震得旁边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,“你和我二哥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眼底的兴奋,“你们俩之前还睡一起!”
“噗——”张冠清刚入口的龙井全喷在了杜老脸上。老掌柜的胡须挂着茶叶沫,眼镜片后瞪圆的眼睛活像受惊的猫头鹰。
林烬手里的《楚辞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你在说什么啊?!”
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!”杜老用袖子抹着脸,颤巍巍指向后院,“老夫的《贞观政要》孤本还在晒呢”
顾婉清不依不饶地凑近:“你既然与程教授”她突然模仿着程添锦扶眼镜的动作,“就不要来招惹我二哥了。”缎面手帕甩出个漂亮的弧度,“我们顾家可是要脸的!”
张冠清扶了扶歪掉的眼镜,镜片反着精光:“啧啧啧,多情啊”
杜老跟着摇头,枯瘦的手指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:“《孟子》有云:‘男女授受不亲’,这男男嘛”突然瞥见林烬发青的脸色,赶紧改口,“老朽去后院看看《金瓶梅》晒干了没。”
林烬气得一把抓起顾安留下的橘子皮,精准砸在张冠清记账的毛笔上:“顾婉清!你二哥昨天往《论语》里夹了张字条——”他从书页间抽出一张洒金笺,“自己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