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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冠清和杜老交换了个眼神,一个去烧水,一个默默在账本上划掉了“精神损失费”。

夜色渐浓,只余一盏煤油灯在卧室里摇曳。程添锦半靠在床头,医学书摊在膝头,却许久未翻一页。林烬蜷在他怀里,发梢还带着桂花头油的淡香。

“你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。”林烬突然开口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程添锦睡衣上的盘扣。

程添锦摇摇头,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“心悸”二字:“‘瞻望弗及,实劳我心’。”声音轻得像怕惊碎夜色。

“骗子。”

林烬支起身子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正好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,“最近你听话得不成样子。连张冠清都说你像换了个人。”

程添锦笑了笑,指腹蹭过林烬的耳垂:“‘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’?我之前不听你的话吗,相公。”最后两个字刻意咬得缠绵,却掩不住尾音那丝轻颤。

林烬突然翻身压住他,医书“啪”地掉在地板上。程添锦的眼镜歪了,镜链缠在林烬指间,晃出一片细碎银光。

“少贫。”林烬凑近他鼻尖,“是不是还在为上次”话没说完,就感觉身下人骤然绷紧。

煤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
程添锦的喉结滚动几下,终于伸手环住林烬的腰,把脸埋进他肩窝。林烬这才发现他后背的睡衣已经汗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