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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安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凉薄:“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。”

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林烬声音沙哑。

“不能。”

顾安掸了掸烟灰,目光扫过车窗外——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围着垃圾桶翻找食物,“为了点情情爱爱就哭哭啼啼的,你看看路边的那些”他冷笑,“你是吃饱了没事干才会因为这种事哭。”

林烬猛地抬头。

车窗外的景象像一盆冷水浇下来——佝偻着背的老人在雪地里翻找菜叶,母亲抱着饿哭的婴儿跪在当铺门前,巡捕房的棍棒落在偷面包的少年背上

1934年的上海,饥饿和死亡才是常态。

林烬攥着怀表的手慢慢松开。是啊,明明有些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,他却在这里为儿女情长要死要活。

顾安从后视镜里看他,突然打了把方向,轿车猛地停在路边。

他转身将半包烟塞进林烬手里:“要哭就哭个够,哭完记得——”他指了指远处日军巡逻队的钢盔,“那才是我们该对付的。”

引擎重新启动时,林烬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散了些。
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这座城市的肮脏与苦难,也暂时掩埋了那些说不出口的痛楚轿车碾过积雪,引擎声低沉。

林烬靠在车窗边,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——卖报童、黄包车夫、冻僵的乞丐,1934年的上海在雪中模糊成一片。

“我要从那里搬出去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