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的上海,繁华与苦难只有一墙之隔。而他站在命运的分水岭上,进退两难。
寒风卷着碎雪灌进巷子,林烬正蹲在墙角发怔,忽然听见杂乱的脚步声逼近。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围了上来,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身上的呢子大衣——
“这位少爷,借点钱花花?”为首的男人咧开嘴,露出黄黑的牙。
林烬还没反应过来,巷口突然传来几声闷响。几个穿短打的精壮汉子冲进来,三两下就把劫匪按在了地上。
“顾家的人也敢动?”其中一人踹了脚趴在地上的劫匪,转头对林烬抱拳,“林先生受惊了。”
林烬愣住,抬头望去——
顾安慢悠悠地从巷口踱来,黑色大衣下摆扫过积雪。他瞥了眼林烬通红的眼眶,嗤笑一声:“啧,哄个人怎么哭成这样?”
不等林烬回答,顾安转身从汽车后备箱拎出两袋面粉,丢在那些冻僵的乞丐面前。然后一把拽起林烬,像扛麻袋似的将人扔进了轿车后座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林烬挣扎着要起来。
顾安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透过车窗冷冷道:“要么老实坐着,要么我现在就把程添锦绑来。”
发动机轰鸣声中,轿车碾过积雪驶离暗巷。后视镜里,那几个乞丐正疯狂争抢着面粉袋,扬起一片雪白的雾。
林烬蜷在后座,脸埋在掌心里。顾安的烟味充斥着车厢,和程添锦惯用的香截然不同。
“出息。”顾安突然扔来条手帕,“为个民国土著要死要活。”
顾安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烟,烟雾在封闭的车厢里缭绕。他瞥了眼后视镜里林烬通红的眼眶,嗤笑一声:“不过嘛……小情侣吵架也是正常。”
林烬没吭声,只是低头摩挲着那块怀表——表盖内侧“程林氏”三个字像是烙在心上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