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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桌上的《牡丹亭》被夜风吹开,停在《惊梦》那一折。油墨印着的“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”在灯光下格外刺目。

林烬抓住程添锦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:“程添锦”
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,接着是汽车急刹的声音。两人同时僵住。程添锦迅速走到窗前,轻轻拨开窗帘一角——公馆外的马路上,几个巡捕正拦下一辆黄包车盘查。

林烬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睡袍的腰带。程添锦转过身,在昏暗的光线里捧起他的脸,额头相抵:“我答应你,会小心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林烬的胸腔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
窗外,法租界的夜雾渐渐浓了。

程添锦的吻落下来时,林烬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——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。那本《牡丹亭》被碰落在地,书页散开,正好露出夹在其中的一张纸条,上面是程添锦清隽的字迹:“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

程添锦的唇上还带着湿润的温度,林烬却突然别开脸,咬着下唇低声道:“吃辣条吗?”

这句本该滑稽的台词,此刻却像块石头,沉沉地坠在两人之间。林烬自己都笑不出来,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
程添锦的目光落在牛皮纸包上,眸光一沉:“顾安给你的?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今天还聊什么了?”

林烬把辣条往桌上一丢,嗓音发闷:“不想跟你说。”

他转身走向床榻,丝绸睡袍在动作间沙沙作响。床铺柔软,他却像块僵硬的木头,直挺挺地背对着程添锦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