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添锦的脚步很轻,但林烬还是听见了。他故意没有回头,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书页,纸张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温热的胸膛忽然贴上他的后背,程添锦修长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,带着初秋夜风的凉意和一丝淡淡的墨香。林烬的手轻轻颤抖着,覆上对方的手背,触到指节处因常年执笔而生的薄茧。
一个吻落在耳垂,柔软而克制,像蝴蝶掠过花瓣。林烬闭上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最近别去了好不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像是叹息,尾音消失在程添锦的呼吸里。
身后的人没有立即回答。
林烬能感觉到程添锦的心跳透过薄薄的丝绸睡袍传来,平稳而有力。
程添锦的下巴抵在他肩头,声音低沉:“顾安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
林烬没有否认,只是将手指插入对方的指缝,十指相扣:“他说虹口新增了日军巡逻队。”
书桌上的台灯忽然闪烁了一下,钨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墙上两人的影子随之晃动,纠缠在一起又分开。程添锦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烬的手腕内侧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——是上个月搬运禁书时被铁丝划伤的。
“你知道我做不到。”程添锦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“那些孩子”
林烬突然转身,丝绸睡袍在动作间发出簌簌声响。他直视着程添锦的眼睛,在对方浅褐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:“那至少至少让我跟你一起。”
程添锦眼底敛了光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,拇指擦过那颗泪痣:“你明明知道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。”